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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边有文章猜生肖(石头打生肖)

时间:2022-10-22 08:20:14 来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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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屋重建对联(重建祖厅对联)

滴滴答答的春雨,伴着北风一直飘着,空气中散发出丝丝寒气。祖屋顶的黑瓦冲刷得微微反光,瓦口流下的水清澈透明。

乡下的老屋,叫祖屋。宗族祖屋有五座,开基祖建的屋,我们叫老屋;大屋叫祠堂;还有祖屋分别叫新屋、楼下、外楼棚;两层高的外楼棚因长年失修,十多年前已经崩塌了,仅剩下残垣断壁、一堆瓦砾……

杨氏宗祠叫绍德堂,白墙黑瓦,主屋上下有两个大厅(又称上下堂),中间有一天井,左右各有一排横屋和天井,俗称两堂两横三天井。上堂纵直摆着一张案桌和五张八仙桌,横摆的案桌正中间摆放着祖宗的神位。两个大香炉一前一后、相互照应着,圆的香炉摆在祖宗牌位前,方的大香炉摆在天井边的八仙桌上;香炉插满了春节、正月半拜祭后的残香断枝,两支大烛台高高地立着。正堂子孙梁上挂着四个灯笼,下堂子孙梁上挂着两个灯笼;族里每添一个男丁,都要在祠堂子孙梁上挂一个灯笼;灯笼挂得越多,昭示宗族人丁兴旺。门楼有一幅对联,上联是“诗书世泽”,下联是“清白家风”。正堂两侧有一幅堂联,“统绪出梅州祖德宗功,孙枝荣雅里瓜绵椒衍”。祖宗牌位两侧有一幅对联,“祖有德而宗有功光前裕后早启千秋馨香俎豆,彰其美必传其盛鼎新革故宏开亿万集裔冠裳”。祠堂的牌匾、对联、族谱、陈设等,呈现了杨氏绍德堂宗族的家风文化和精神家园。祠堂每逢春节、端午节和农历正月十四、七月十四、十月十五都有祭祀活动。报本反始,慎终追远,一炷清香,一个叩首,一叠纸钱,寄托着复杂绵长的情感。

正堂的三合土地板长满苔藓,尤其是靠墙角落,苔藓长得更加鲜绿。墙上贴着绍德堂裔孙赠资支出结算情况;筑在白墙上的三个泥巴鸟巢等着春燕的归来。一只大鼓孤零零地搁在墙边,时刻等待着鼓手的唤醒;天井有一小堆焚烧冥币、祭祀纸的灰烬未清理;鹅卵石的缝隙长满幼小油绿的天胡荽,我们叫鱼鳞草。东西木厢房门框上方有“文化大革命”时期写下的“人人讲共产主义”、“事事为共产主义”政治标语;祖宗神位正上方有一块朱红色的横匾,红漆剥落后隐约可见——“我为人人,人人为我”的字迹。正门两旁白墙上的“忠”、“公”两个大字已被粉刷掉。祠堂供奉的祖先神主牌和木刻对联,在文化大革命“破四旧”时遭拆毁,珍贵的族谱也被焚烧。一对门上的兽耳铜和六个铜钮,在人民公社“大炼钢铁”时被拆熔铸掉了,现在的铜耳和铜纽是前些年重新添置安装的。世上的东西破坏了,有些可以修复和弥补,但文化遗产的损毁是永远无法弥补的。

我把两扇古迹斑斑的厚重木门虚掩上,眼光停留在两条一左一右横在门板背上的门闩,用手轻轻抚摸了几下,仿佛感受到了前人拴门时留下的余温。下堂摆有一张八仙桌四张条凳,供族人聚集闲坐。祖屋几经修缮,一直保持着古朴的风貌;现在,祠堂祖屋还有三家人做饭和居住,屋顶偶尔飘起一缕炊烟。原来熙熙攘攘的祖屋,少了往日的忙禄,显得冷清,缺乏烟火人气。祠堂,是宗族最为神圣的场所。立在下堂天井边,仰望苍穹,心连广宇,上天有好生之德,不仅护生万物,还安护苍生灵魂。凝视供奉着的祖宗神位,顿生敬畏和责任,我们流淌着祖宗的血脉,承载着祖宗的灵魂……

从十三世振运公落居(公元一六八零年)至今,已有三百四十余年。宗亲现有近五百人,几乎每家每户在海外都有骨肉亲人,大部分散落在马来西亚、印尼、新加坡、美国、香港等地。在国内约有近两百人。但自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,许多族人后生考上大学、参军、经商、务工等走出农村、投奔城市寻求发展,或举家搬迁,一百多人的村落,仅剩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,不见青壮年不见娃儿。只有春节和中秋节,族人才纷纷回来扫墓祭祖,特别是春节。祖屋则像潮集的圩日热闹喧嚣,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敲锣打鼓,燃放烟花爆竹,祖屋门坪满地红。族人互相串门拜会,用糖果年糕热情待客,给老人派红包,老屋弥漫着喜庆和欢乐。但节日一过,族人又拖儿带女匆匆离乡,各奔前程,热闹像洪水般退去,祖屋又恢复平静……

我坐在左横屋的下堂间门口,看着从瓦顶上直流到天井的雨水,凝思良久……

我出生在祠堂屋下堂间,在摇篮里、在竹坐栏里、在祖屋里、在禾秆堆里、在大山的褶皱里、在山溪浅潭里……摸滚爬玩中长大。

在模糊的记忆中,常常有小时候的片断……

那时父辈们生育子女多,小孩一般无闲照料,都是自己玩,或者与同伴嬉戏打闹。累了就坐在祖屋门坎或地板上等候大人耕作归来,常常等久就席地而眠,与狗睡在一起,天生天养。

遇上这样寒冷的极端春雨,大人下地干不了农活,但要操心的事还是不少。父辈要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到地里看水,灌溉晒了一冬的稻田。要牧牛喂猪,或给圈养着的牛羊投料保暖,有时还要给耕牛喂稀白粥汤或家里酿制的黄酒。要检修在杂物间闲搁了一冬的犁耙辘轴。傍晚,还要在田野里、屋背山寻找落单迟迟未归的鸡鸭。母亲们会陪伴着年幼的孩子窝在被子里,手里则忙着针线活,缝补着破旧、缺纽扣的衣服。当然,也要洗衣担水、摘菜做饭。好动的孩童则满院左冲右撞,跳格子的、捉迷藏的、老鹰捉小鸡的、下军旗的,还有用自制的竹筒喷水器,汲上天井桶里的水进行对射……常常弄湿了衣裳、偶尔争执打架、碰撞上劳作的大人,挨上斥责打骂也有。那时的童年,虽然贫困,缺衣少食,但也快乐,没有沉重的学习负担。

寒冷的夜晚,男人们喜欢扎堆聚在厨房围炉取暖,或站着、或坐着,吸着自卷喇叭筒的土烟,吞云吐雾,谈天说地。他们将难干的厚衣服放在大锅里用灶炉余热烘焙,双手则放在灶台上取暖,悠然自得,乐融融别有一番滋味……

环顾四周,祖屋还是原来的祖屋,物依旧是那个物,但人已不是原来的人了。原来宗亲的生活主要靠农耕,现在却变成了基本依靠进城务工、经商来维持生计,融不进的城市,回不来的乡村。深耕勤种、吃苦耐劳的老一辈陆续逝去,只剩下几个六十岁左右和行走不便、卧床不起的八、九十岁的耄耋老人,儿时的兄长和玩伴成群结队地成了老人。祖母、父母仙逝了,儿女成家了,孙辈闪亮登场,但都在异乡,自己和兄弟自然就成为新的老一辈。

朝代更迭,沧海桑田。祖屋,见证着杨家子孙的繁衍,族人的苦乐兴衰,骨肉的悲欢离合,家风家教的代代传承。祖屋,沉淀着我们的记忆,牵着我们的乡愁,联着我们的祖宗,是维系海内外宗亲血缘的联结点,是漂泊异乡宗亲的魂,是生生不息的根……

零上五度的雨很冷很冷,是踏入壬寅年以来最冷的雨天;祖屋的屋檐水不停地滴着,满桶的雨水往外溢,天井变成了小池塘。触摸手机屏幕的手僵硬冰冷,但身上却有一股热流在涌动。我坐在下堂的条凳上,聆听着雨水漂打黑瓦的声音、屋檐水滴落天井的声音……雨生万物,雨润百谷,雨洗凡尘,家风缕缕润心田。

(供图:杨钦星)

责编:朱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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